这是君不封意料之中的反应,他松了口气,并不气馁,转而试图揽解萦入怀,解萦别开他的手,神色镇定地坐远了些。
君不封一愣,高举着的手颓然落下,脸上又是她熟悉的凄惶了。
“阿萦……别,别和大哥生气,好吗。”
“我没有生气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隐隐透着点笑意,“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大哥高高兴兴地在我身边,不用再担心有人会随时要你的性命,那是以前我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,怎么会和你生气呢。我只是觉得没必要。大哥,我已经过了一定要用婚约来成全自己的年纪了。幼时我想着要嫁大哥,是怕大哥娶了嫂嫂,咱们兄妹就此生分,那我不如嫁给你,做自己的嫂嫂。这样,我既可以名正言顺地陪伴你,也不用担心以后你会离开我。现在我已经知道了,你是不会走的,我也不必用婚约来向你乞求一份证明了,当年的戏言,就当是一盘散沙,散也就散了吧。现在拥有的一切,我已经很知足了。我倒是要谢谢大哥成全我的梦。所以……没必要的。犯不着为了我,再去走这一趟形式。你不是也和我说过吗,我们是兄妹,兄妹是不能成亲的。”
“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,怎能算得上是真兄妹呢。”
“这句话,小时候我有同你说过。当时你怎么反驳来着?”解萦微笑,“你说,‘那不一样’,你说得对。就算没有血缘,难道我们就算不得是真兄妹吗?”
君不封倒吸了一口气,神色难堪:“大哥那时年少轻率,说了不少让你伤心的胡话,是大哥的过失。现在时过境迁,大哥也反悔了,我们就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解萦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,“大哥是真君子,君子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,怎么能轻易反悔。我才是童言无忌,信口雌黄,算不得真。”
“你……”君不封一下被她噎得说不出话,脸涨得通红,缓了片刻,他颇有些自嘲地笑起来,“好,你是童言无忌,童言稚语算不得真,可我又算什么君子呢,我只是个卑贱的乞丐,归根结底,也只有你一个人自始至终对我不离不弃。”他看似不经意地握住了她的手,指尖轻轻搭在她的小腹上,“只是,天底下会有我们这样的兄妹吗?妹妹怀了哥哥的骨肉,哥哥却天天同她扮家家酒,佯装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