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这事早年被我撞破,很难说那时我会做出什么。但如今……”晏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神色悲悯,“我何必替他在一心求死的人身上求公道呢?”
解萦身体一颤。
“师妹,我离谷虽早,但你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,你做出的这些事,我只能说,我虽然吃惊,但不意外。”
“三岁看小,七岁看老,是吗?”解萦低低地笑了,双眸失焦,茫然地望向一边。她显然听出了他字里行间不言说的责难,她不为自己开解,也并不躲避他的审判。
作为至交,听到君不封的遭逢,他如何不为他愤怒?可解萦的状态,也着实激不起他的悲愤之情。
晏宁只觉得悲哀。
作为受害者的君不封,宁肯丧失自我也要护解萦周全,他如此疼惜解萦,又怎能容许他人轻易置喙。
没有任何人要替君不封惩罚解萦,一直在寻求天惩的,从来都是解萦自己。
这份罪恶她背负着,也始终铭记着,她接受与之而来的一切审判,也始终在为自己找最为合适的裁决。
以前他以为,女孩几次三番拒绝他的医治,是因为心有积郁,一时想不开。
现在看来,也许这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最佳责罚。
她其实早就选好了自己的终局。
师兄妹至此不再多言,他当着解萦的面清点好她的信物,转而护送她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