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夜的激情在这一瞬消散得无影无踪,他只觉得通体发寒。
他不敢想象她曾经历过怎样的扭曲,可歹毒恐怖的猜想就像是找到了他的命门,片刻不停地往他的脑海里钻。
胡思乱想了一夜,悠悠到了四更天,君不封迷迷糊糊地陷入睡眠。
像是突然从自己熟悉的环境中抽离,他来到了一处逼仄昏暗的房屋。
也许那是间密室。
他不解其意地往前走,阴冷的寒风穿透了他,只觉得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发颤。
他先是在走,后面就成了爬,他说不清自己为何跪倒,但下跪,像畜生一样攀爬,就是这间密室固有的行事准则。他只能依托规矩行事,像条狗一样爬行觅食,惊惧地望着四周,在漆黑中等待既定的裁决。他意识到自己似是要屈服于这虚无的审判,拼了命地寻找密室的出口,可不管他怎么爬,迎接他的都是令人绝望的铜墙铁壁,让他头破血流。
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,说不清自己究竟在这愈发逼仄的密室里待了多久,他只是徒劳地逃,然后再一次迎接自己根本无从脱逃的无望。
但越是绝望,他越要逃。
他并非为自己被困而恐惧,而是惧怕这前所未有的心安。
突然,像是有千双万双手从背后推动着他,将他推到一张木桌上,他的四肢被牢牢紧缚,前所未有的疼痛像闪电一样击中了他,几乎将他的身体撕裂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梦,可他没法醒,他只能忍耐着疼痛,同虚空赤手空拳地搏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