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不封不说话,也许是在权衡。解萦很有耐心地等他,毕竟她也不确信两人的关系是否应该继续。死亡是之于她过往罪孽的天罚,在他身上,她犯下的过错太多,又有何颜面享受他一无所知的善待?他不去审判自己,不代表她就可以忘却裁决。激情可以蒙骗自己一时,却蒙骗不了她一世。
她真是彻底地得意忘形了,一个不配拥有幸福的罪人,竟妄图在如今的大哥身上寻求快慰。
难道她害他害得还不够惨吗?
等了许久,君不封一直低垂着头,活像一尊只会呼吸的雕像。
解萦已在激情退却后做出了理性的决断。
眼里蒙了一层薄薄的雾,她冲着他微微笑了。
“既然你做不出选择,那就只能由我来替你选了。”
她起身向外走,电光火石间,男人勾住了她的手指,很低地说了一声:“别走。”
得逞的微笑小小绽出一个口子,解萦不是没有赌。虽然她已决心放手,但不妨碍她赌他道心不稳,忍耐功亏一篑。
在君不封身上十赌九输的赌徒,穷途末路,居然也赢了回赌局。
可她笑不出来。
她是个懦弱的人,男人的反应将她的决意在顷刻间撞得粉碎,她又在摇摆不定了。她抚摸他的眉骨,在他的锁骨上频繁流连,顺着他柔韧的肌理往下滑,男人衣衫渐解,很快又要被她剥得一丝不挂,但他全程低垂着头,不抗拒她的冒犯,却也对这勾引没有丝毫反应。色相本该是她攻击他最直接的武器,却在这一刻失了灵。她无所适从。
“阿萦。”他的声音低下来,半是怅惘,半是低落。
解萦鼻子一酸,少了曾经的痴缠,他竟还愿意这样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