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不封的神情,逐渐悲哀起来。
“解萦。”他正色道,“你这是何故呢?我不是想要你的报答,你也不必因为可怜我,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。”
“这不是牺牲,也不是可怜。”她笑起来,声音如莺啼般婉转动听。
因为总是习惯她的哭,偶然看见她的笑,君不封竟一时无所适从。
不夜石的光辉映得女孩的脸庞忽明忽暗,在间或闪烁的眼眸里,有许多他捉摸不透的情愫。
她走上前,指尖拂过他的眉毛,顺着脸颊往下摸。他还是想躲,可她的眼眸似乎有什么通天的法力,将他一下定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女孩尖利的指尖划过他的衣襟,在他胸前从容地划着圈。
她抬起头,神色挑衅,目光如虎豹般锐利:“现在是我想要你,你给吗?”
“我……”
随着他长时间的沉默,解萦眼里的光芒,渐渐黯淡下去。
从小她就可怜他,心疼他,这么多年来,她也一直试图报答他,一生一世不够,那就三生三世,永生永世。可他不要,他什么都不要。
现在她豁出去了,又像往常那样贱上了,他也如同记忆里的每一次,无声地推开了她。
庆幸的是,她已不再为此伤悲,倒有种亲切的怀念。她早早被爱欲折磨得面目全非,可他还依稀是过往的旧人。两人的关系总有变与不变,那不变的东西,恰恰是君不封的底色,她再想拓上自己的印记,也留不下丝毫痕迹。倒不如说,如今的不变才是她的期许,因为她终究未曾改变他分毫,他还是那个初初与她相逢的大哥,心无挂碍,自在逍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