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清在巴陵休整了一段时日,赶着一个晴天与商队离开巴陵,前去与开怀山庄接应,继续做后方的军需生意。司徒清一走,晏宁来探望解萦的次数明显增多。君不封上午要外出,晏宁又特意同他打时间差,使得他一直未能注意到,晏宁每次造访都是心事重重地来,心事重重地走。
解萦被晏宁按着施针调养,一连试了四五天,最后一日,晏宁试探地点了解萦的几处穴道,眼见解萦以不可置信的速度萎靡下去,晏宁痛心地问道:“师妹,你和师兄实话实说,你受的应该不是内伤,而是中了难以疗愈的奇毒,对不对?”
解萦这几日始终低垂着眼睑想事,她吃力地抬起头,脸上的笑容很浅:“本来还以为自己的伪装做得足够完全,没想到还是被师兄发现了。”
君不封离开留芳谷后,解萦一度周游各地,采摘药材。她与仇枫的通信始终不曾间断,君不封的复健情况,解萦了如指掌。她获取到的珍贵草药也都委托仇枫,一一送到了晏宁身边。
仇枫也曾问过她,要不要来巴陵探望君不封。解萦婉拒。
她在大哥身上作孽太多,对大哥最好的报答,就是至此不在他面前出现。
投奔战场成为军医,既是时代之洪流,也是命运之不可违抗。
祁跃和小佟将军所带的队伍恰好护着中原要地,如果他们败走,中原要害失守,叛军很快就会长驱直下,巴陵也难逃沦陷。
留芳谷一行离开终南山,艰难跋涉,看了一路的山河破碎。在襄阳,他们自发地救治在前线奋战的将士,那一支正好是小佟将军的队伍,祁跃前来游说,弟子们也纷纷响应号召从军。
前线战事清苦,死伤惨重,也有不少弟子受不了这种残忍,中途选择离开。
解萦陪着这支队伍,默默坚持到了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