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心无所凭依,她只能用这种暴戾来填补始终无法完满的亏空。她想和他一直在一起。所以——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也好,她都想让他在自己身边。
但显然,她还是高估了自己。
他的变化令她不堪承受。
解萦知道这是自己贪心不足,在一切伤害已成定局的前提下,她居然想不声不响地推着他重回过往,仿佛两人真就可以若无其事地忽略掉她经手的一切暴行。
可她还能怎么做?跳出来跟他说:我后悔了,我不应该这么对你,那些把戏其实没什么意思,我以为我会喜欢那种状态的你,但我高估了自己。现在我想让你像以前那样,只要那样和我在一起就好。可以吗?
即便这种话她有脸说得出来,对面的君不封又要做何感想。
他的苦难是她对自己喜好的测试,测试到了尽头,结果不如人意,她就想翻篇从头来过,仿佛一切从未发生。那这样他经历的一切又算什么?仅是铸就她偏好的垫脚石吗?
这样的他们怎么可能有相守的可能。
现在开始弥补,已经晚了。就是帮忙改造武器和治愈身体,也不过是杯水车薪。君不封早将自己的人生过成了一潭死水,还有什么会让他重新焕发生机活力?
那自然是离开她——那个她始终洗脑自己他有所企图,实则并无任何行动的可鄙猜想。
碎瓷片有节制地在自己手里一片一片碎掉,君不封的掌心不知多了多少细碎伤疤,整天机械地摩挲着这些拘束,只在上面留下了很浅的痕迹,甚至远远比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疤来得刻骨铭心。
在摸索锁链时,他的动作总是很小心,相信解萦即便在暗中窥窃,也看不出他的举动。但在每个摩挲到兴奋的时刻,他都会下意识看向暗门,等待她突如其来的撞破。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被她折磨得血肉模糊,奄奄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