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过身去不敢看她,心底一个细小的声音却突然冒出头,藤蔓一般缠着他的脖颈,愈缠愈紧。
这声音在蛊惑他——现在杀了她,就不会有以后的诸多苦楚。只要解萦死了,一切就都能结束了。他不用再痛苦绝望地苟且偷生,也不必在爱恋与厌弃的夹缝中挣扎求存。
他拼命地摇着头,这不祥的欲念却愈发刁钻地往他脑海里钻,几乎要让他信以为真——只要她死了,一切都可以结束了。
现在杀她,不晚。
解萦一掌劈开了他的妄念。
她一脸怒气地裹着被褥,翻身下床,偏跟他滚到一起,对他怒目而视。
迎着她稚嫩愤怒的双目,放到她的肩膀上的手掌犹如千斤坠,沉重到抬不起哪怕一段指节。
只要她死了,一切就可以结束了吗?
他连攥紧她纤细的脖颈都做不到。
而小姑娘在关切地望着他,那是他熟悉的眼神,即便目前两人已经撕破脸皮,再无将来,甚至于他就是在坦荡荡的等死,在血腥盛宴的间歇,她依然会这样看他。
狂热的,关切的,占有的,依恋的。
他总说她变了,但或许,变的人不是她,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