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肯欺瞒自己,也不愿正视他的真心。
解萦很清楚,从她设计让君不封内力全无,一路走来,步步为营,她对他的作为,早就失去了被他倾心的资格。但功过相抵,君不封也承她的情。
她的爱恋终究是从遍地残缺中寻求一点微乎其微的小圆满,可他的不动心与她的好坏无关。
亲口被他承认,他无法对她动心,她能接受,因为她知道那是他,轻易爱了自己,反倒不是他了。
可现在呢?
他不愿意承认他爱她。
她拽着他往下坠,也是想从这铜墙铁壁中赌一丝可能,但他宁肯与她保持这种微妙而扭曲的联系,接受她侮辱他的行径,听从她羞辱他的命令,猪狗不如地活一辈子,也不愿意承认他爱她。
为什么?
前所未有的疼痛由心脏迸发到四肢,终于将她撕裂。
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破碎。
好像从被他送到留芳谷的那一刻起,她就在拼命追赶他的背影,渝州的竹林始终在她身后徘徊,只要稍加懈怠,那死寂的恶意就会将自己吞没。但只要在他身边,她似乎就有无限气力去抵抗那挥之不去的虚无。
她清楚君不封不会一辈子驻足在她身边,所以她拼了命地变得“有用”,好让自己能更多地帮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