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介晔说的,是实话。
解萦泣不成声。
夜渐渐凉了,她收拢了两个小灯笼的残骸,拖着身体回到屋里。
她来到卧房,在火盆里稍微填了几块炭,便呆呆在地上坐着。屋里灯火辉煌,她看着自己映在墙上的烛影,突然把手里的两个破碎灯笼对着烛影砸了过去。她又忍着头痛走到墙边,把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灯笼捡起来,透着光看它们。
她是生罗介晔的气不假,但现在,她更恨君不封。
她从他走的那一天就在等,因为她信他会履约。她终日起早贪黑地加练,把自己忙成了一个片刻不停的陀螺,她拼了命地想要让他看到自己的进步,能在重逢时好好夸她一夸。
可他给她的呢?
子时都要到了,他还是没有出现。
当然,也不乏另一种可能。
但君不封就像是她信奉的天神,只有天神辜负他忠实的信徒,不存在丝毫天神坍塌的可能。她自动忽略了那不祥的预感,还是切齿地恨。罗介晔说得那番话又在她脑海里飘荡,解萦怒火攻心,竟从针线筐里拿来剪刀,一点一点绞碎了那两个已经变了形的灯笼。
他有多用心的制作,她破坏起来就有多不遗余力。
她几乎是一面忍着头疼,一面狂笑着在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