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这个声音出现,就意味着他所有的恐惧、所有的不解都有了出口,有这个声音在,他什么都不怕。
当这个声音抑扬顿挫地问他读起那些长句时,他似乎被迷住了。
他凝视、他鼓掌,换来的是这个声音变得激昂和惊喜。
就像他偏爱把物品排成直线一样,他也偏爱这个激昂和惊喜的声音。总之,他知道,按照这个声音说的去做,应该是对的。
父亲说:“念念,该回家了。”
他会牵住父亲的手,慢慢地走向回家的路。
父亲说:“念念,该喝牛奶了。”
他会抱着杯子,认真地吮吸牛奶。
父亲说:“念念,该闭上眼睛了。”
他会让眼皮黏在一起,与黑暗同在。
当父亲说起“阮阮”“大象”“小花”之类的故事时,他很努力地听、很努力地记,却总是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