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彭警官什么都没说,只是提了份外卖餐盒,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就在这吃吗?夜里那人吐过,那是个吸白粉的吧!眼窝比井都深!”袁野对餐盒里的辣椒小炒肉、干锅大肠表示抗拒,尽管里面上好的麻椒被炸开了花、青皮菜椒也过好了油,时刻散发着勾人心魄的香味,但他似乎丧失了嗅觉,鼻腔里全是那些案犯身上可疑的气息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袁野终于绷不住了,嗓子里传出打着抖的声音,“我,我查过了,用假支票不是为了谋利,也没有流通入市场,犯不了多么大的罪……”他开始背诵自己检索过的法律条文,嗓子干得像一块皱巴巴的布料。
“不是因为这个。”彭警官低头看着热气蒸腾的佳肴,“去年那两位死者,就是你发帖子说和《枕头人》里死法一样的两位死者,她们的死,我想和你聊聊。”
袁野一直半张着的嘴巴立刻闭上了。
他抄起筷子,开始在菜里翻翻捡捡,也不知到底是想要寻找些什么。
“你早就找我聊过了,我知道的都说了,没有什么好聊的。”袁野挑了半天,却一口都没吃下去。他莫名地就升起了怒意,手里的筷子丢到地面上,无力地弹起来,“和我有什么好聊的?”
彭警官摁住他激动的肩膀,俯下身在他耳侧轻轻说,“你就是那个‘阿囡’,对吗?”
听到这句话,袁野仿佛孙猴子钻出了五指山,浑身都轻快了。他又找彭警官讨了副筷子,大口大口向嘴里塞着食物,却什么话都不再说了。像打定了一个主意,所有的话他都要压到肠子里,兜兜绕绕,不发一言。
彭警官做到一旁抽烟,静静地等袁野吃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