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近她,绑架她,然后把一切都泄露给她。
在桥上度过的这一夜,z先生和袁野像在打磨一部全新的悬疑小说,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事情每一步的发展。
在他们的“剧情”设计中,袁野应该是那个漫不经心的揭露者。
“对,就是要无意地透露一些细节嘛,这样才可信。”z先生皱着眉思索,“让他们察觉到我有绑架小柳的意图,然后——人赃俱获。这样一切都顺理成章了,我可以理直气壮地交待出所有的事情。”
“不不不,不是你。”袁野充分尽到了一个编辑的责任,他纠正z先生的语病,“是‘阿囡’。对吧,是叫这个名字吧。从现在起,‘阿囡’这个人格与你无时无刻不在一起,即便是到了坦白从宽的那一刻,也是‘阿囡’在坦白。”
在袁野刚刚知晓那三个女孩的死因时,他是很愤怒的。
他从桥顶一下子就站了起来,那罐见了底的白油漆瞬时滚了下去,被呜咽的河水吞没,从此不知所踪。
“医院里的那个孩子,也……”袁野发着抖,《枕头人》里写过的“小花”的惨状大段大段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z先生点点头,心脏像被通体发蓝的怪物一下一下抓着。那个孩子手腕上写有“螺城第三人民医院”的手环总在他眼前浮现,和钟念念曾戴过的一样。他无数次地想,会不会也有一个心碎的父亲在等孩子回家。
“所以我早就该死了。”看到袁野如此激动,z先生反而如释重负,他勉强地笑了笑,“我想了很久,一直下不了决心。不过,总要有人为她们的死买单不是么?那个人只能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