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位年轻的父亲显然不打算听他的告诫,只是轻轻地摇摇头,用泪痕未干的脸去吻自己的孩子。
诊室的门打开了,钟念念身上的束缚带一层层拆下来。
医生也觉得很奇怪——过去几年里,z先生拒绝任何人用束缚带捆绑钟念念,甚至不惜花重金请医生在下班时间去家里给钟念念针灸。
但今天显然不是个聊天的好时候,外面还有许多患者翘首以盼,而医生也听说了z先生刚才的失态。
z先生一改过去讨好和殷勤的姿态,在墨镜的遮掩下,他准确无误地牵住了钟念念的手,把自己的手腕和儿子的牢牢绑在一起。
他领着钟念念来到八楼的楼梯窗口,然后把刚才在楼下采的小花放在钟念念手里——一朵瘦弱的、开得很急促、很挣扎的黄色小花。
他握着钟念念的手腕,让钟念念把花放在了窗台上。
小花的两侧,翘起两绺长长的须叶,像两条拖在身后的辫子。
他想起自己书里的那个女孩、想起被他冻在北极馆一整年的那个女孩。
在他的故事里,那个女孩的一生就叫《小花》。
第16章 一块红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