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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无忧用尽全身力气,冷汗打湿了后背,也只是让脖颈抬起些许。

道宗太上广袖一挥,竟生生凌空取走了他手中的骨刺和身上的半仙器,道符层层缠在上面,将两者封印起来。

舔月和蚩蛇同样被揪了出来,数道枷锁分别箍住了它们的咽喉和七寸,呜咽和嘶叫不断从空中传来。

路无忧牙缝里挤出声音,“不……”

然而无人理会他的抗议。

这仅是太上的一缕分神,临近飞升的大能,一念之压,足以让苍生俯首。

场上弟子全部屏息噤声。

禅宗太上玄敬灰袍猎猎,霜眉映目,神情无悲无喜。

他站在云端,垂目看下来,“寂空,你可认罪。”

“弟子不知何罪之有。”

祁澜面色苍白,手上枷锁深嵌入骨,僧袍已然血污斑斑,之前牵掣巨蛇和地龙耗费了他大部分的真元。可他虽然跪在场中受众人审视,但眉眼却依旧冷淡傲然。

“无忧既是我道侣,我护他爱他,是我应尽责任。他蒙受无妄灾祸,我不渡他,又如何渡世人?”

听到这句话,路无忧眼睫轻颤了一下。

“不知悔改。”玄敬叹息。

下一刻,祁澜身躯几不可察地往前一颤,僧袍下摆的血迹迅速洇开,一股浓重的腥甜混在几近焚毁的檀香气息,瞬息内便扩散至场上。

尽管祁澜试图用僧袍遮住手腕脚踝,但路无忧仍看见梵文枷锁像是烙铁一样勒入他的皮肉,似要一寸寸灼化其中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