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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无忧有伤在身,净痴不省人事,两人无法经受长距离的空间传送,之前的灵舟还落在了阴河渡口,再怎么也得就近修整后再行路。

舔月似感应到路无忧的痛楚,呜呜着就要凑上前来。

路无忧捋了一把狼毛,让舔月将净痴驮放至床铺上,再对祁澜道:“我伤得不重,你先看看净痴怎么样了,若要有什么问题,也别耽误了诊治时间,我正好到隔壁房换身干净衣服。”

祁澜本不赞同,但似想到了什么,还是拧着眉同意。

路无忧走出了房间,直到进了隔壁房间合上房门,才敢呼出喉间那股腥甜血气。

他不是不怕痛,更不是故作姿态,而是怕丹田翻涌的祟力被祁澜察觉。

深夜窗外黑魆魆的,房间里点了一盏豆灯,晕开暖黄柔和的光晕,这客栈虽小,但床铺桌椅布置简单整洁,还有供沐浴更衣的地方。

路无忧小心翼翼走到屏风后,一件件脱下衣服。

脱剩里衣时,他解衣的手指已抖得不成样,乌发尽湿,紧贴颈间,腰腹血水在素白衣服上洇出一大片血红。

伤势远比他口头上说的要重。

路无忧忍痛掀开里衣,瞥见腰腹时,唇上褪去最后一丝血色。

他丹田处被傀儡丝贯穿的细小孔洞,正不断地渗出血水,而伤口上已蔓延出蛛网般的纹路。与之前吞噬完祟核时浮现的血纹截然不同,眼下的这些纹路漆黑森然,隐隐透出诡祟之气。

鬼武生的银枪戾气阴狠,不仅激起了丹田反噬,还险些在他本就脆弱的灵纹上创出一道裂痕。

先前在包厢时,碍于赤北在场,祁澜进行灵纹净度有限,只简单抑制了丹田反噬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