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台中央的祁澜眼眸霍然抬起,划破指尖,佛血铸剑,直刺裂缝。
磅礴的赤金剑气破空而来,裹挟着佛门万丈圣光,激起血池翻飞,剑芒所至之处,作乱的水鬼来不及逃逸,纷纷在剑光之下惨叫消散。
血礁在阵法重重压制下,硬生生抗下一击,而乾坤空间被轰开半边,露出月牙岛山坡月色。
然而本是深夜时分,站在山腰浮台的众人却见街道上火光熠熠,那些喝过圣水、吃过圣珠的岛民与信众点着火把,僵硬地一步一脚朝罗宅汇聚。
有的人走着走着,胸膛便砰地炸开,露出腹中白珠,而本人与旁人却浑然不觉,仍然径直地走着,他们走过的街道已然被血浸满,成为了朝拜诡祟的参道。
阿春从中看到了自己相熟的客栈掌柜,她颤抖着声音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因空间被破,落入血池的罗望洋与族老们,也都化作了祟物,将行就木地朝血礁献祭而去。
血礁因刚才的一击,被削去了半边,露出了其中骨刺嶙峋的血蚌诡祟。
血蚌之前被阵法压制,可它临近极级,已然具备颠覆一方领域的法相之力,而眼下,遍地皆是它育成的硕珠,正可作为供它展开法相的养分。
只见血蚌骨壳狰然洞开,挣脱压制,隔空将信众的腹珠与满池血水吸纳入肚。
其转瞬化作三丈高的血色巨蚌,其骨壳发出哭嚎尖啸,竟引得海上潮汐共鸣,浪涛倒悬成通天水壁,眼看着便要朝岛上卷来。
让清醒的众人看得心惊胆裂。
祁澜却神色不变,诵经转手间,便将诡祟挣脱的七颗舍利子凌空抛向水壁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