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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澜猝不及防要顺着松散的衣褶滑落更深处,他下意识伸手攀截,却不知在逼仄里无意擦过一点温润弧度,只觉贴着的胸膛,如白玉凝脂般轻颤了一下。

小纸人动作骤然停滞。

察觉到祁澜的动作戛然而止,路无忧心中也慌得一批。

他只能希望罗凯没有发现异常,赶紧离开祠堂,好让他和祁澜从这尴尬的境地中解脱出来。

路无忧眼下在屋檐上寻得一处藏身之处,躲在斗拱阴影闭塞下,一动不动。

堂上,罗凯已经从太师椅上下来,走到门口,孩童黑白分明的眼睛扫视着顶上屋檐。

罗望洋跪在他身后不解道:“父亲?”

良久,罗凯问道:“你今日安排那两个修士住哪儿了?”

“流花院。”罗望洋答道,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,“芳婆就住在他们隔壁,盯着的。”

“等会让她去检查下。”

罗凯颔首,转而对罗望洋道:“至于你,就在此处跪至三更天再起,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
说罢,罗凯迈步出了祠堂,外头恭候的仆人婆子们立刻向那矜贵的孩童簇拥而上,前呼后拥地跟着他离去,只留下罗望洋一人孤零零地跪在原地。

路无忧望着堂中罗望洋的身影,心道:“难怪自古以来,太子都怕老子长寿,这罗望洋,自有恶人磨,倒让人安心不少。”

点评完,路无忧又在屋檐上等了一会,确定罗凯已经走远,才小心翼翼地将小纸人从里衣中拈了出来。

祁澜小纸人脸上还是那副万年无波的表情,路无忧的耳朵尖倒是红透了。

【舔月听见芳婆婆屋里传来动静了,估计很快会来闯门,我们赶紧回去吧。】

【嗯。】

流花院,正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