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归骂,宋舒颓丧了一会儿后,悄摸起身,顺着树藤往洞口的位置爬去。
扒着树洞看了看外头将黑未黑的天色,宋舒神情有点踌躇。
他晕倒的时间不算长,这会儿天还没完全黑,而且他夜间也能视物,如果趁着现在下山,或许能赶在下雪前离开灵山。
但是离开灵山……
宋舒迟疑了一瞬,又安慰似的自言自语道:“没关系,等来年春日我再回来。”
灵山会接纳一切在山中修行的精怪们。
“总不能饿死吧。”
他的修为不够,一个冬天不吃粮食的话,等到春天,树洞里便会剩下一具松鼠的白骨,或许运气好的话,皮肉还不至于全部被腐蚀。
“该死的偷粮贼!”
忍不住又骂了一句,宋舒跳回到树洞里,将唯一的一颗松果用树藤绑在背上,系了个粗糙的结,宋舒攀着树藤再次站到洞口。
冷风呼呼,吹得宋舒两只耳朵上毛绒绒的耳毛往后倒去,小小的松鼠背大大的松果,迎风而立,颇有仗剑走天涯的洒脱气势。
先活命!
再杀偷粮贼报仇!
灵山的天亮了又逐渐变暗。
灵山太大,而宋舒的步子太小,即便可以用树枝借力攀走,走到山脚处也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。
雪花飘在宋舒的额上,带来一点轻微的凉意。
宋舒抬头看看天,无尽的雪花倾洒而下,落在灵山每一寸土地上,将灵山染成一片素白。
好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