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一瘸一拐朝他走来的活死人,阳光照在他一半的脸上,兴奋的表情此时看着病态无比。
“哥哥,就让我们一起杀光那些人吧!”
躲在土地庙的一行人大气也不敢出,冯在业紧贴木门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,少顷,他点点头,众人才敢松一口气。
二娘半闭着眼靠在墙边,脸色苍白无比。祁姜翻找着药箱,能用上的药都给二娘用上了,但是伤口太多,也只能止一时之痛。李执按压在她伤口上的手不敢松,手上一片湿濡,上头全是二娘的血。
“姚掌柜,千万不要睡着!”
李执小声轻呼着,却看到祁姜望向他,摇了摇头。这刀伤太深了,应该是伤及了五脏六腑,才会如此流血不止。
祁姜只觉得一阵悲凉,哪怕二娘对她而言曾是威胁,可如今眼睁睁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的流逝,还是觉得于心不忍。她是一个医者,却救不了眼前将死之人,祁姜情不自禁地握紧了二娘的手。
“姐姐……”
二娘虚弱地睁开了眼,她好似觉得身上没那么疼了,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,她实在是太累了。
这一间小小的土地庙就剩下他们几个人。
云轻挨坐在门旁泪流满面,原本拿着刀的手颤抖个不停。在她身旁的冯在业并没有因为此刻的风平浪静而有所放松,依旧紧贴着木门,饶是他见惯了生死,那也是在沙场之上,而西源发生的这一切受苦的是无数个普通人。勒巴紧抱着星儿不忍让她看到这一幕,但星儿还是偷偷露出双眼,似懂非懂地看着曾经温柔待她的二娘。还有那唯一跟他们躲进土地庙的平民百姓,牛大元,不过是西源的一个普通货郎,经历种种变故,如今也是涕泗横流。
二娘看到那些不忍看向她的人,也想到了自己是何结局。
一只手无助地解下了随身贺囊,交给了祁姜。
“怕是用不上了…还给妹妹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