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山匪可知我也为大人效力?”
“我自有安排,你不必多问。”
雁栖山山匪声名在外,几次剿匪都无功而返,看来是西源县令起了作用。她跟了洪升雷这么几年,也是第一回知道这件事,洪升雷的小心可见一斑,想来那山匪也不会知道自己。只是一会,二娘就想清楚了其中关系,洪升雷在明,西源酒家是他在桌面上一枚白子,雁栖山山匪是他在桌面下的一枚黑子。
要来西源就会必经雁栖山,那些侥幸没遇见山匪的余党,也会终结在西源酒家。二娘心中感慨,为官之人的心狠手辣不逊那些山匪。又觉得有几分可笑,洪升雷这些年煞费苦心做这些,大费周章向戚都表忠心,不还是跟她跟山匪都被困在了西源了吗?
下棋的人,也是一枚棋子,实在是有些讽刺。
二娘离开客房之前,还是替祁姜转达了洪夫人的病情。
“对了大人,祁大夫说夫人大病不起。”
“她那是沉疴宿疾,只会坏不会好。”
她开始有些同情那位洪夫人了,又自嘲笑笑,都是可怜人。二娘朝天字号客房的方向看了眼,漆黑的走廊里什么也看不见。才推开自己那间屋门,落下门闩。
她来到西源的时候是个春天,被牙人
人贩子
卖给了西源酒家的姚掌柜,那时她一心想逃,结果被醉心香折磨得生不如死。后来不再抱有希望的时候,遇见了洪升雷。第一次是姚掌柜为了巴结洪升雷,请他来了西源酒家,姚掌柜让她在一旁伺候。第二次是她在城隍庙上香碰到了他,他说他能帮她。
后来姚掌柜死了,她去击鼓伸冤,洪大人直接在公堂上替她堵住了悠悠众口。
再后来,她也成为了姚掌柜。
她原以为洪升雷是图她美色,是她想错了。洪升雷从不碰她,但是用姚掌柜的死拿捏住了她。他从来都是为了重返朝堂。
不过是换了个人控制她罢了。
她害怕酒家外游走的活死人,但她也怕酒家内难测的人心。二娘叹了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,她实在是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