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秋云又烧了起来。
祁姜跟二娘讨了一盆热水又要了一条拭巾,然后将长袖卷到了小臂之上,像上次那样,来来回回替黄秋云擦了三四道身子,那盆热水都变凉了,可是黄秋云身上依旧发热。
黄秋云本就身体抱恙,如今又受了风寒,躺在床上哪怕是熟睡之中依旧紧皱着眉头。祁姜想起之前几次替她看病,除了身体,更有心气郁结的问题,看来青鸢还是给夫人造成了不小打击。祁姜也注意到了黄秋云右臂的抓痕,端详了许久,抓痕是从小臂直下,越靠近手腕处越重,不像是黄秋云自己抓的。不是咬痕应该就没事,止血散那时给鲁力都用完了,不然还能起点消炎止痛的作用。
她替黄秋云盖好被子,然后将拭巾丢到水盆里,又去捣鼓自己的药箱了。
“这样下去可不行啊……”
她的药箱都是每次根据出诊情况配备的药物,谁能想得到阿绰会把她掳走,药箱本就没剩几味药,更没有夫人能用的药。出诊县署时,她都是按照师父留下的药方抓的药,现在药可都在医馆呢,想回医馆又不是易事。
祁姜有些烦躁,她所在的客房小,只能在床前往返踱步。想到洪大人也在酒家里,不如先将夫人的情况告知洪大人,洪大人有办法也说不定呢。
说干就干,结果祁姜出了客房又犯了难,洪大人在哪间屋里她根本不知道,最后就记得是二娘领着洪大人上了二楼。二娘此时就站在柜台后,事态着急,祁姜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问二娘了。
“姚姐姐。”
“呦,祁姜妹妹。”
姚二娘是没想到祁姜还会主动来找她。自从上一回她以看病名义将祁姜叫到自己房中,祁姜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她能感觉到祁姜会刻意地躲开她,尤其是酒家里头的人又少了一大半之后,祁姜在客房里头呆着的时间越来越长。不过,李执他们能进来,她能得以有喘口气的空间,祁姜也是帮上了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