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在业闭着眼睛,却也出声赞同,他没睡着。这些人也倒了极限,再继续逃下去,反倒会拖了他后腿。
“酒家里至少还会有些吃的。”
单是从县署逃出就已经让每个人的身心都紧绷着,直到听冯在业这么一说,才觉饥肠辘辘。
土地庙又陷入了安静。
“呃…”
明月倒映在庙前的水洼中,突然被一脚踩碎。
“哼哼哼…哼哼……”
季之哼着小曲,举着火把,大刺刺地走在巷子。
“是这里吗?”
他仔细辨认了下这条巷道,问着身边的人。
“呃…啊…”
已经变成了活死人的胡大听不懂人话,下意识地嘶吼着。他身上已经残缺不堪,一瘸一拐地跟在季之身边。
“行!哼哼哼……”
季之就当是胡大回复他了。他心情很好,脸上挂着笑往这巷子里走,听到他的哼唱,他身后影影绰绰的身影都躁动不安,但只能发出阵阵嘶吼,然后亦步亦趋地跟着那举着火把的男人。
“应该是这。”
他停在一扇木门前,努力辨认着这户人家。木门推不开,本来想用刀插进门缝里挑开门闩,可是他的刀之前不知道落在了哪条巷子里,他看了看胡大腰间,只留有一个刀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