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冯都头为何不在县署?”
外头的倾盆大雨盖住了两人的说话声,不会将活死人吸引过来,两人说起话来都咄咄逼人。直到冯在业出现的时候,李执才意识到在县署的时候就没有见到过他,冯在业毕竟是个武官,若是他留在县署的话,或许就不会死那么多人。
“李执,你不过是个捕快,还不到你能质问我的时候。”
一杯水接满,李执一饮而尽,他的喉咙干哑了许久,如今灌下这杯水,刺得他喉间发疼。
“冯在业,你觉得如今的西源,还轮得上用官职说话吗?”
李执觉得自己的胸中像是有团火一直在燃烧,这团火随时会在他的胸膛中炸裂。他压下那团火,不再看冯在业,而是继续接着雨水。等又接好两杯,他将那两杯水送去给了黄秋云和勒巴。
再回到花窗边的时候,又亮起闪电,李执看到冯在业手上拿着一把牛角短刃。
“我专门去取这把刀,就是想问问看,你认得这把刀吗?”
“着实可笑,竟然为了区区一把刀耽误了多少人性命!”
油灯照不到花窗一侧,李执根本看不清那刀摸样,也看不清冯在业的表情,但是他能感觉到冯在业死死地盯着自己。
“你真是一点没变。”
冯在业也不恼,只是已经将刀把在手中,随时准备将它送到李执身上。
雨渐渐小了,不再似刚才的倾盆之声,淅沥沥地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