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雁栖山匪凶残,你并非他们对手,确实应当保全自己,才能有机会通报。”
小八见李执不仅没有责怪,还认为他应该保全自己。这些日子经历的恐惧和委屈,再也压抑不住,他只想嚎啕大哭。
李执见小八又开始哗哗流泪,紧接着继续问。
“那这些时日你去了哪?”
小八带着木枷根本擦不到脸,只能用力地眨了眨眼睛,强迫自己不要再流眼泪。
“尉迟骁让独眼山匪带着我一块,说是要打掩护。出了县署后,就在北里那一块占了一户人家。”
“打掩护?按理说县署内有捕快衙役,门口又有巡守差人,怎会那么轻易地就出去了?”
小八一边努力回想,一边说着接下来发生的事。
“我那时也想着若是看到人便有机会呼救,但那一夜兴许是因为过节,离开县署的一路都没有碰到人。”
李执也跟着想了下,十五前后恰逢过节,洪大人让一众差人多留意县内治安。那晚不少衙役都去了南市那块儿,也包括他。这是不是也过于巧了?
“师父!当时山匪还有好几人!那独眼山匪还叫尉迟骁大哥!他们有好几个当家呢!”
雁栖山匪本就分散,行踪更是难测,至今不知首领是谁。难不成尉迟骁就是山匪头目?李执对于这个想法有些难以相信。是什么让一个山匪头目冒着极大的危险隐藏身份,竟然在西源牢狱里关了半月有余?
“被占的那户人家可是安好?你又是如何逃出?”
这是小八最不想回忆的部分,他闭上眼,身子瘫软跪坐在自己的腿上,半晌,无力地摇了摇头。
“山匪突然开始咬人……”
短短一句话,李执的心也一沉,猜到了后面发生的事情。山匪成了怪物,普通人定是在劫难逃。
“师父,外头我碰着的人都模样恐怖,不像是活人……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啊?!”
初入县署牢狱,小八也是慌乱的,可是一想到自己在北里所见所闻依旧历历在目,他生起了宁愿待在牢房里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