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不多,已有些寒意,尽管身上的衣物单薄,但勒巴还是尽力裹住自己的女儿。越走越安静,这对父女还不知道今夜究竟该何去何从。
刚刚险些撞到了人,但马车还是紧赶到了城门。
一个壮汉下马将通关碟文递给了守门兵卒。
兵卒例行绕着马车巡视了一圈,货箱上贴着“福盛货栈”的字样,随后示意放行。
“驾!”
双马疾驰出城门,向关外而去,只留下了马蹄和车轮带起了阵阵尘土。
车上最里处放置了一口长形木箱,木箱的一角已经被浸红,顺着缝隙看进去,里面是几具尸体,昨日贺少风命人挑断手脚的那名侏儒也在尸体上方,无法动弹,只能通过抽动的眼皮看出他还活着。
夜幕降临,满月升起,西源县内处处亮起了彩灯。
北街不少人家将贡品放于桌上,点上了香烛,拜起了月娘,双手合十,闭目许愿。儿童提着灯笼穿梭嬉闹在大街小巷。
南街热闹不停,丝竹萧管并作,声声入耳,游人或去酒肆饮酒,或去瓦舍听唱。
县署后院,摆上了一张圆桌,上了不少好酒好菜。
黄秋云就坐在洪升雷身侧,正准备给丈夫添茶倒酒。坐定之后,她的手在桌下忽然的被捉住,小声惊呼了下,然后赶忙用衣袖遮脸,避免失态。
“夫人今日很惊艳。”他凑到黄秋云颈边,旁人看着就像是恩爱二人的耳鬓厮磨,耳语道:“是有何用意吗?”
“妾身以为,这样便能让老爷欢喜。”
黄秋云放下了衣袖,“昨日病一场,才惊觉妾身在这个世上就只剩下老爷了。老爷不仅是妾身的夫君,更是亲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