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叹一声,转过头去,摆一副眼不见为净之姿,“某些人真是图穷匕见。当年我五六日便徒步到了王都,如今这坐马车回去,竟还得费三日?”
“呵!人精……”他不甘心地缩了缩眼眶,仍不罢休地凑近些,戳着对面人的膝盖说,“那这样呗?你要是现在肯在车里从了我,事后我快马加鞭送你回家,如何?”见她无动于衷,他便是委屈地握着她的膝盖轻摇,“别装聋啊!听着就很刺激不是?试试嘛?”
“老实一点吧!”她不禁汗颜,用膝盖撞开了他的手。该散一散这车厢里旖旎的气氛了,她侧身掀起帷裳,窗外清风拂面,一解她心尖温热的湿愁。
马车行在竹林幽径,鸟儿归巢哺崽,松鼠衔果还穴,清幽之景自成画卷。李沐妍闲适地倚在窗上,她怀念这未经雕琢的山野之趣,无亭台楼阁之繁复,无匠心独运之景致,唯自然之态,最是动人。
她倦意渐浓,便迷迷糊糊睡着了,竹林赐她一场梦境,梦里光影交错,闪过一个少年的身影……
——
夜幕沉醉,他们在小镇上找了家客栈,问掌柜要了三间客房。一顿饱餐后,瑞香与杨从武各自上楼安歇。李沐妍与萧灼闲坐于一楼角落,他酌点小酒,她饮些橘浆。
掌柜轻声询问,他们是否在意灭去几盏余灯,得允后,整个大堂唯余他们头顶一抹油纸灯笼的微光。掌柜回到远处的柜台,于烛火下继续埋头理账。
店里伙计的小孩儿在一旁角落里抽陀螺,那玩意儿可不听差遣,自说自话滚到了萧灼足边。
他嘴角微扬,替孩子捡了起来。
那小男孩不怕生,接过陀螺后道了句,‘谢谢叔叔,谢谢姐姐。’便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