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耳蜗痒得缩颈,以肘将他撞开。她烦死他这玩世不恭的德行了,更恼自己记不清昨夜说了些什么?她转过身,怒目而道,“你认真一点,我要说正事了。”
他识趣地噤了声,颔首请她道来。
她挺直腰杆儿,气运丹田,一字一句铿锵有力,“我李沐妍决定了,要与你和离,我再也不伺候你了。你说吧,如何才能放我走?”
“哦?和离?”他闻言,却面无惊色,只像被蚊子叮了一口般,不痛不痒。那眉、那眼、那抬起的下颚,皆在戏谑着发来挑衅,“嗯……你舍得吗?”
她瞧他竟是这等反应,已是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?我都提和离了,我还不舍得什么?”
“我啊。”他脱口而出,且底气十足,“你舍不得我。你昨晚可都告诉我了。”
她心一咣当,似满仓的锅碗瓢盆都被砸了个粉碎,慌得她张口结舌,隔半晌,才故作镇静追问,“我说什么了?”
“你说……”他搓着扳指,于屋内闲庭信步,言之凿凿,“你说你喜欢我。我去西境数月,你每日都在想我。听闻我身受重伤,你为我在佛前磕头祈祷,连你娘亲的遗物都为之折断了。你在苏府亲近我,也是因你早已情难自控。你喜欢我,自你见了我的第一眼就喜欢我。”
“我——没——有——”
他浑然未觉他身后的李沐妍已瞋目切齿,肩头怒颤。他却还在那儿自鸣得意,转头来又要强调一遍,“喜欢就喜欢呗,干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