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嫔拿帕子掩着笑意,“不要,真丢人。”
“啊,啊,啊,啊——”公主四声“啊”字,音调各异,学着戏腔往后踉跄了几步,叹曰,“汝竟觉丢人?!啊!吾心伤矣,伤矣!”她一屁股坐地,演上了哭戏。
“好好好,拿你没辙……”莫嫔由宫女搀扶上台,俯下身似如本能地将公主搂入怀里,“我陪欢逸唱,可你得好好唱,瞎胡闹可不行。说吧,想来段什么?”
“嗯……”公主枕在莫嫔胸脯上,倒也想了阵才道,“那且来段梁……”
话未尽,戏楼外传来一声‘皇上驾到’。原是皇上途经此地,闻戏院嬉闹,遂来一探。
两人相扶着起身行礼,皇上赐她们平身后,他审视着公主说,“欢逸,你这是何打扮?”
父皇的口吻里已夹杂了责备,公主却天真未觉。她整了整衣冠,傲气斐然地答,“回父皇,这可是戏里小生的装扮。儿臣,可还入得父皇法眼?!”
皇上岂不知此乃小生装束?
见公主懵懂,莫嫔忙上前打圆场,“回禀皇上,公主天资聪颖,学什么都快。昨日还同太师探讨易经,今日是太师休沐,公主才得空来此小打小闹。不曾想惊扰了圣驾,还望皇上恕罪。”
公主见莫嫔为这点小事如此谨小慎微,她正躬在一旁执扇掩笑。
皇上拨弄着念珠,看似轻描淡写道,“哦,原来如此,也算不得惊扰。兴趣广泛本是好事,但身为一国公主,更应知道兴趣也有贵贱之分。这戏台子,以后不许再登了。”
“什么?!父皇……”公主惊愕之际正要反驳,却被莫嫔暗暗拦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