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手夺过香囊扔回桌上,“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?!”
她蹙了蹙眉头,没有回话。只看着那可怜香囊,她这一整日心血,怎又遭他轻视了?
他朝前一步,双手搭在她肩上,“你亲爹死了,你若难过,就哭出来啊!”
她毅然决然地避开他,“没有!我才不会为他难过。”她攥着拳头,鼻头都已酸得发红,而面色不改,“我才没有!”
“没事的,李沐妍。”他依旧不依不饶,不由分说地捧起她绯红的两颊,拇指轻轻揉着,“哭出来,不会有人笑话你的。”
“可凭什么……他此生不曾疼爱过我一日,何故如今却要我为他难过?!”
他轻轻摇首,柔声道,“你无需搞懂这些,难过或愤怒,皆是你情之所至。只求当下,随从本心,别逼着自己与心意为敌。”
话音刚落,她心中障壁瞬间土崩瓦解。她双眸被泪水浸透,糊了眼前人的模样。转瞬,她已被他拉进怀里。他紧紧搂着她,不带丝毫情欲,唯愿她能在此间释怀。
终于,叠加着这两年所有的悲哀,她揪着他腰后的丝绸,肆意地嚎啕大哭起来。一炷香后,她已哭得晕晕乎乎。 最后所记,是王爷将她横抱起来,一路抱回屋中。
瑞香和春华闻讯赶来,三人同床相伴一夜。
宁王意识到一件事,这个女人如何做到百折不挠?细想之下,其实只是她碰上了逆境,她都选择拼命去熬。实在难熬的,她就哭个几行眼泪,可最终,她总能好起来。但这一回,他终于看懂了她,他不想再让她一个人熬了。
次日,王爷准她休憩,她就躲在屋里不愿见人,唯独雪奴还能近身,念她伤心便伴了一日。又到第三日,她从昏睡中醒来,发觉屋里似有他人。她披衣下床,竟见王爷正蹲她房里,忙活着搭一支帐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