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从武不知前头有埋伏,还在那儿自得曰,“这属下可记得呢,是石榴色的,特别好看。”
宁王喃喃自语,“石榴色……”
摊主听闻二人对话,忙举石榴色口脂凑上,“客官,您看看就是这个!卖得可好了!”
宁王隔窗斜睨,随即帘落,于车内说,“就属它最俗气。除了这个,其它的都包起来。”
杨从武蒙了巨大的打击,他不甘心,得让王爷破点财才高兴。“主子,您也别太小气。大过年的,府里上下人人都有红包,唯独李沐妍啥都没有。您若不予她别的,那好歹就这些小玩意多来一点儿?您看这儿还有好多胭脂呢!”
车里的王爷没说话,杨从武却已然心领神会,大大方方地递出银钱,“老板,这儿的每样都来一遍!”
夜里,李沐妍回屋见妆台上摆满了各式胭脂水粉。她起先想这是妲儿的手笔,可这零零总总不下三四十件,小丫头的荷包怕是经不住这般。终于,她隐约猜出这是谁送来的礼,估计是她整日素面朝天,累了他眼。
她坐镜前,沾些朱红,以指拂唇,再扑上妆粉,遮了憔悴,眉黛描梢……停,看着镜中那女子,她竟感到滑稽不已。顿时兴致全无,她信手抹净脸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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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夜,近子时,李沐妍与大伙一同守岁。
春华指指府中那座高塔,“沐妍你看,参月台塔顶怎点着灯?该不会是王爷在那儿?”
参月台,孤亮昏灯一盏,夕夜璀璨,它却独凄潦。的确,除了宁王谁敢擅自上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