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此前王妃忌辰之际,宁王府内举行祭祀法事。宁王开恩,准许李沐妍于一隅观礼,但他也有一个条件:他要李沐妍做他的贴身丫鬟。
他既已发话,哪还有她拒绝的份?当夜,她便要去他屋里,侍奉其更衣安寝。她极力掩饰胆颤,硬是故作从容进了他屋,见王爷端坐案前静思不语,她低喃道,“抱歉王爷,奴婢来晚了。”
屋内独留八角灯一盏,较往常黯淡许多。她见状欲提灯增亮,“屋里太暗了,奴婢先……”
“别忙了。我要休息了。”
“是。那奴婢替您更衣。”
移步至屏风后,她想将王爷给她的这份善意与耐心维持下去,然侍奉之事她尚不纯熟,生怕稍有差池,又要引他责难。大概是过于惶恐,她的小腹又开始阵阵作痛。
雪奴也跟进了屋,贴着二人的衣袂绕圈。
宁王此刻心中亦有百感交集。今日太过特殊,凝视眼前之人,他却总感到沐仙就在身边。想到她们姐妹二人皆怀一颗赤子之心,李沐仙是至善至柔,李沐妍则是仗义不屈。仗义……他没想到自己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一个女子。
她近在咫尺,他又闻到她身上那如暖阳的淡香。他若无其事,任凭这香气将他萦绕。若硬要让他形容这香气,那就好似是鲜花铺满在白米饭上,蒸熟开锅时,扑面而来的复合香,挠得他又暖又痒。他不自觉地向她靠拢,好想好想将她搂进怀里,可偏偏又在余光里瞥见沐仙的面孔。
矛盾交织,难以释怀,带着幼稚的心态,他故意找茬,伸手拨开她额前碎发,轻抚那道伤疤,淡问道,“还疼吗?”
她克制住猝不及防的诧异,颔首躲开了他,恭敬答,“有些异感,但不觉得疼了。”
“不疼了?不疼了就好。那今晚,我想让你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