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灼不知道她竟当真了,见她迟疑不答,他等得不耐烦起来,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奴婢,奴婢在想……”她握紧了拳头,思忖着总得说些什么,“若是奴婢等会儿就要上路,那奴婢一定……”
“一定什么?”
她不敢看他,旋即转过身,于屋中踱步,似真的在为这事考虑。片刻之后,她心意已决,“应该会冲回屋里,再和瑞香、春华,还有雪奴待一会儿吧。”
闻此,他顿时气地切齿,语带浓重的疑虑与鄙视问,“你就这点出息?!”
‘不是只剩一盏茶嘛……’她在心中嘟囔,怯生生地抬眼观察他的神色。
他面目阴郁,如恶狼盯着猎物一般锁视她,连睫毛也不颤半下。“你不赎罪了吗?”
他的提问,反令李沐妍摸不着头脑,“难道您会在一盏茶内原谅奴婢?”
她此话一出,他如鲠在喉,竟半个字都说不出口。他似是不情不愿地转过了身,背对着她,方才冰冷生硬地说出口,“想都别想。”
‘那你还问?’李沐妍心中如此念着。
他不相信有人能这般纯良,到了她这样的程度,唯以一个‘傻’字可概之。他就没见过像她这样的人,聪明却处处犯傻,卑微却事事无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