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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王还记得沐仙托梦时说的话,他答应了她要好好活下去,他得说到做到。皇上素来喜派其外出公干,然自宁王妃离世后,他性情大变,对朝政之事渐失热忱。
皇上为开导弟弟,有意将王都的民生工程建设交予其掌管。可他倒是想出去打仗,挥剑厮杀横扫战场,才好解心头之恨。只可惜圣命难违,皇上要的,就是磨他性子。
近些日子以来,宁王全心投入于城建的大小琐事之中,无暇顾及其他。每日奔走于王都各处,大到跨河大桥、琼楼玉宇之宏大工程;小到街区挖井、路口造庙,都要他的批文才行。
一开始,他要夏雨隔三差五地汇报李沐妍的动向。然无外乎是一些琐事,例如今日她扫茅厕时,摔了手,磨破了皮;三日前她扫茅厕时,发现一只死老鼠,快被吓死了;昨日,她又给茅厕换了新香袋,大家都说好……种种大小的事迹,皆围绕着李沐妍与茅厕展开。
最终,他实在是听烦了,责令夏雨不准再提。他只需知晓,她尚存于世,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着最卑贱的事,受尽了折磨便是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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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夕,王府的屋顶覆上了今冬的初雪。今日,府邸门口就迎来了安玲公主的尊驾。公主要入王府,何人敢拦?通报之人刚寻得宁王,公主就已至他面前。
“欢逸?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?”他心中暗觉来者不善,遂放下桌上批文,出阁相迎。
公主守着规矩,毕恭毕敬地鞠身行礼,“侄儿给王叔请安。贸然造访王府,实乃侄儿失礼。”
他故作客气,邀她入座,可公主不愿进屋,他也没辙,“怎么了欢逸?出什么事了?王叔帮你摆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