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屋的这段路,说长且长,说短且短。火折子的那点光,仅能照亮脚下数寸,两人并肩,步伐默契而缓慢。
她发觉王爷,无论何时,皆是这般泰然雍容。他如此豁达超脱,仿佛这世间一切皆无法乱其分毫。莫非非得建下宏功伟业,身居高位,方能至此番境界?她不禁自问,她要如何做,方能成为如他一般的人物?她真想知道,成为他是什么感觉?
“近几日……”他一开口,害得她又一哆嗦。他却似未察觉到她的不安,接着道,“我见巫马霁剑上多了条剑穗,是你所赠?”
她轻轻点首,声若蚊蚋,“嗯,我知道他过生辰,特意送的。”
他摇了摇头,语含深意,“竟连生辰都告诉你了?他可从未这样过。”他背着一只手,当起了月老,“你若也对他有意,我愿成人之美。他伴我多年,其品行才情,我皆可担保。以他的才干,举荐去兵部任职,乃是绰绰有余。你且放心,你要嫁之人,必定得是配得……”
“我不要!”她急切地打断了王爷,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。担心他会生气,她心虚地抬头偷盯了他一眼,正对上了他诧异的目光。
“不要就不要嘛。”他随即淡然一笑,扭头走到了前方,“叫什么……”
她恍惚了好一会儿,方才匆匆跟上他的步伐。
“对了,紫苏糖……真有那么好吃?”他突然问了个她始料未及的问题。
“额……对,挺好吃的。”
“怪不得,就是流落街头也要吃上一口。”他似是在自言自语,只因她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他又嫌弃地皱了皱眉,“我以前也吃过,就是太腻了,还噎喉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