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要紧的是,少年不过二八年齿,位次便已到了父亲身侧。
后来她终于晓得,那少年是江北邹家的公子邹玄,十四便进了军营,头一年崭露头角,两年下来竟已是父亲跟前的红人。
同时她也被告知,因为几代没有出过人才,邹家已经不是能和淮王府抗衡的邹家,不过现在有了邹玄,邹家复兴指日可待。
看得出来,父亲极为欣赏这位偏将,说到最末,他话锋一转,问她是不是对邹玄有意。一句话下来,她的脸便烧得火炭般烫,两只手怎么放都不是地方。想要寻个角落躲起来,耳边又响起父亲低沉的笑。
最后她只能强撑着说,有意又怎么的,父亲天天催孩儿成婚,难道还不许孩儿自己择夫?孩儿说过,要嫁便嫁天下第一等的少年英杰。
说的不错,只是邹玄这个英杰,性子太冷,我怕你受不住他。
不就是冷些吗?稀世大才,总归是要有点脾性的,他若跟旁人一样唯唯诺诺,孩儿还未必瞧得上他。
呵,冷暖自知的事情,我也不好多说什么。你回去掂量半个月,倘若还想跟他一起,那我就去江北提亲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邹玄被父亲留在了王府,而她躲在屏风后面,听他和父亲讨论军国大事。他不是沉默寡言的人,反而还颇具辩才,好几次把父亲说退三分,他行事也极有分寸,言谈看似咄咄逼人,实则处处留着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