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登基那年,诸夏各地发生了十多次暴动。各地奴隶黔首联合在一起,想要打倒那些高高在上的阵法世家。”
姜牧声音略有些低沉,显然是陷入了往事。他登基时年纪不大,虽说也是凭着自己的本事,终究还是少了阅尽千帆的泰然,乍一下遇见这种大事,难免产生无力颓丧之感。只要最后能找到出路,一时的低迷都算不得什么。
“可按理来说,你身为诸夏的王,最应该选择的是设法平乱,而不是斩断灵源拉平二者差距。出身王族的你,本身就是阵法世家的一员。你借用了世家的力量,同时也需要依靠他们维系自己的地位。”
“我的地位,并不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。”
他声音很轻,又透着不容置喙的气度。?莞尔一笑,在枰上敲下又一枚棋子:“看来你对自己的亲人没有一点认同。”
不过也是,身在王族,寻常人家的父慈母爱,对他来说无异于最大的奢求。十多岁的孩子,对抛弃自己的父母有些怨气,再正常不过。
“我只是觉得不应该。”
这位年不满五十的君王抿了一口酒,闭上双眼开始了自己的回忆:“在宫外那几年,我认识了不少穷苦百姓。他们也很有想法,很有智谋,只因为天生不能修炼,就不得不沦为阵法师的奴仆。”
“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,却落到了犯人才会有的境地。和我一样,我当年什么都没有做,只因为母妃不够得宠,就成了他们争权夺利的牺牲品。”
“所以我开始思考,有没有一种方法,让整个诸夏不再以灵力为尊。恰好这个时候,大国师告诉我,天地灵力开始衰竭,不少阵法师都开始走火入魔。”
姜牧停下来倒了一杯酒,在棋枰上按下一枚黑子。这枚棋子让棋面为之一变,所有原有布局皆被打破,混乱中蕴含着无限生机。
“你发现阵法力量过强,单靠联合奴隶,只能是自取灭亡。想要灵力不再为尊,只能削弱灵力的影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