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,先去书房。”
说起国事,谢闻神色顿时凛然起来,虽说依旧不改温润底色,却同刚才几乎判若两人,让小商再不敢像方才那样偎在他怀里。
过去的一千年里,先生就是这样面对朝政的吧。庄重端方,威严冷肃,不管是立是坐,周身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,让人不自觉地便要顶礼膜拜。也不知他是天生便有这等神威,还是久居高位浸出了超凡气度。
“怎么坐得如此拘谨,我又不是豺狼虎豹。”
因她存了敬畏之心,谢闻煮完茶回来,看到的便是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席上,像极了她当年犯错,主动缩到书房等他的训话的小模样。
“先生方才的样子,实在太严肃了点,我害怕。”
小商把头埋得很低,却又忍不住往门口瞟去,恰好瞥见先生冰雪消融的一笑,一时又痴在了席上,再顾不得什么胆怯什么正式,直接抬了头直勾勾地望着先生,直到先生坐在对面才缓过神来。
“本身还在想怎么开解,不曾想你自己便换了心情。不过不管怎样,还是要说句抱歉,是我没控制好,忽略了你的想法。”
谢闻揉了揉她的头顶,又斟出一杯茶汤递到她手里。小商握住茶杯,同时也扣住他推杯的手。刚烧开的茶汤有些烫,远不及先生手掌温暖宜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