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见她之前,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极有分寸的人,起码面对大部分情况,他都能做到收放自如。
可对她不行。
兴许是因为压抑多年,他对她有数不清的暴虐想法。他想把她锁在身边,想让她只看得到自己一人,包括同她相拥的时候,他也会生出将她强行按倒,而后在她身上横冲直撞的冲动。
这等冲动只要释放,就会如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,至于伤到芦苇一样纤弱的她。所以在她面前,他从不敢由着自己心意行事,只能轻一些,再轻一些,或是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她,跟着她的节奏情海浮沉。
他所有难以抑制的冲动,都止于预想中她的一个皱眉。
“小商,有些东西一旦开始,就很难再有回头的机会。在你面前,我并不完全是温柔和缓的样子,之所以选择如此,是因为害怕不能自控。”
谢闻声音极轻,春雨一般洒在小商心头,凉得她打了个几不可查的寒颤,不自觉贴近他的身体,汲取那些专属于他的温暖,那些明明炽热无比,却因为他的克制和怜惜,强行被压作冬日午阳的深情。
“这个样子,先生便不会累吗?”
“我更担心让你难过。”
先生的神色专注而认真,小商眨了眨眼睛,试图驱散那点酸涩的湿意。她靠上先生的胸膛,听着他平缓而有力的心跳,只觉所有春寒都不复存在。
正当两人相拥之际,一道劲风扑面袭来,带着摧枯拉朽一般的气势。谢闻一手将小商护在身后,一手凝起灵力轰向前方浓烟。电光石火之间,凄厉而高亢的鸟鸣刺破天空,未几浓烟散去,不远处立着一位被发跣足的红衣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