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为何会收藏这种书,看上去不太像先生会看的东西。”
谢闻将她从席上拉起,又把书放回了她手里:“偶然得了,看着颇有趣味,索性留在了藏书阁里。你没有用晚饭,等下要吃点夜宵吗?”
“要的,我想吃桃花圆子。”
“圆子可以给你弄,桃花怕是只能明天再摘。”
小商望了眼泼满浓墨的天色,揉了揉肚子说:“那就换成蜂蜜圆子吧,这个厨房总该有吧。明天早上我要吃桃花圆子,先生做给我吃。”
谢闻轻轻敲了下她的鬓角:“连着两顿都吃甜的,你倒是不嫌腻味。”
“先生给我配点小菜不就妥了?我又不是只吃圆子。”
谢闻抿唇一笑,把她扶进花厅便去了厨房。小商坐在案前继续翻那本《谐语》,看着看着,她发现有一则故事颇为熟悉,是先生讲过的愚匠琢冰之事,文末还配了一首乐府诗,开头两句是“南方有愚匠,常思美质材”。
先生好似对这个故事极有感触,难得地在旁边批了一笔,其语曰:“痴狂至此,纵所琢为冰,亦可作美玉之形。”
听到这个故事时,她只觉得匠人愚不可及,非要把虚幻当做现实,把梦境当做唯一。可看先生的意思,似乎颇为欣赏这位愚匠,也不知是何缘故。按常理说,先生这样事事都要计算清楚的人,全不该喜欢这等荒唐之举。
未几,圆子的香气飘入花厅,先生不光煮了圆子,还给她配了一碟笋片,笋片吃起来脆嫩爽口,让她直呼明日还要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