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直用灵力护着,这才流了数千年之久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张释略一点头,复又看向满池清波。在她还是张敛云的时候,家里就有一处莲池,那处莲池没有这方宽大,却也是西北一带极为难得的池子。可惜林州气候不大适合种植莲花,每年荷花只能开十来朵出来,全不见莲叶接天荷花映日的景象。
后来想想,兴许这就是有违天时。不该挖莲池的地方,偏偏挖了莲池出来,不该种荷花的地方,偏偏要种荷花进去。如此不顾天道,难怪张家遭了那场横祸。
眼下这座凤凰府,靠着灵力屹立千年,却不知还能立到几时。她夜观天象,知道修灵一道已经岌岌可危,再过几年功夫便会彻底覆灭。
到那时候,凤凰二尊,她和她手下的社稷坛,又该何去何从?
衡国那边没有阵法师参战,十有八九便是谢闻也猜到了这些。身为首屈一指的阵法大师,他虽远离天道,却更为接近混沌本源。以他的智力,断不至被灵力之强蒙蔽了双眼,定会早早做好灵力消亡的准备。
如此看来,她也该早做打算,灵力若是彻底消失,社稷坛地位必然下降。到那时候,她顶多维持三到四品的官衔,至于社稷坛一干人等,有其他才华的还能去朝中谋一小官,只会阵法的,怕是只能被遣散还乡。
按朝廷现在的德行,应该也给不出多少遣散钱银,那几百号人离了阵法,根本与地痞流氓无异,他们到了外面,不出半月便会生出事端。
他们一旦生事,朝廷便有理由将其缉拿,甚至以祸乱民间为由斩首示众。照这么想,似乎也用不到这笔遣散金了,要杀几百乌合之众,不比杀几百头猪困难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