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说过,及笄之前便行房事,于女子身体伤害极大。若是不幸有了身孕,生产之时多有性命之虞。”
“那你仔细想想,你从小到大,身边有多少女子不到十五便嫁了人,甚至十二三岁就被卖了出去?就方才那个四娘,看她年纪,嫁人的时候应该也才十四五岁,她跟你一般大小,你还不通男女情事,她却已是有着一双儿女的嫠妇。”
听了这话,小商先是惊得退到树上,继而情绪又低沉起来。难怪从小到大,村里都有几个仇视她的人,现在看来,分明是她占尽好处,衬得那些孩子一个二个都低进了尘埃。
一直以来,她都觉得自己和他们是同样的人,大家一个村子长大,又都在一处玩耍,可仔细想想,她几时和他们一样过?有先生在,她不用担心家中生计,不用做家务农活,只要完成先生布置的功课,她就能跑出家门随意游戏。
她有这么多他们比不上的条件,和他们玩不到一处时,她竟还埋怨过他们无情无义,她还真是不识五谷不知冻馁。
明明遇见先生之前,她也是一路苦过来的人,被先生宠了十年后,她连受冻挨饿是什么感觉都快要忘光。先生如此待她,走的时候连后路都为她想好,她竟觉得先生会将她忘怀,还揣测先生会嫌恶于她。
只是现在后悔,已没有任何意义。她和先生已经天各一方,纵然心在一处,也偷不得一个字缓解相思之情。
“放心,就算晏清不肯出面,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。”
手突然被人紧紧握住,那只手虽然冷硬,力道却让人莫名安心。小商抬头一看,竟是师父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你忘了?拜师的时候你就说过,要让我帮忙找一个人。想想看,做你师父这么长时间,我也没送过你什么东西,寻找晏清,就当是我送你头一件礼物。他若敢不娶你,我用绳子绑了也要摁着他跟你拜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