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许是因为远离京城,张释不再穿戴那些繁复礼服,而是换了一身蓝色劲装,更兼酒至微醺金钗微堕,看上去愈发潇洒落拓。见她如此,杨随笑着走了过去:“月下送美人,只为道义二字,花月共卿饮,才算尽得风流。”
“二更天了,怎么想起来此吃酒?”
“我看今晚月色甚美,便偷了一刻闲暇出来。”
杨随靠过去坐下,帮她扶正头钗,拿过酒壶吃了一口,被辣得连连咳嗽起来:“怎么是烧刀子啊,你带来的酒呢?”
“呵呵,吃不了的酒就别吃,劝不住的人也别劝,做不成的事,更是从一开始便不要去做。”
张释懒怠一笑,刚要拿回酒壶,就见他往嘴里死命灌了一气,以至整张脸都变得通红,连眼泪都逼了出来。他半仰着脸,直直盯住她的脸庞:“谁说我吃不了,我偏要吃,我比你吃的还要多些。”
“你比这做什么,到时候难受的还是自己。”
“那你先跟我说说,你这段时间怎么回事,为什么总想避着我?你宁肯去逛窑子都不来找我,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差劲?”
张释先是一愣,继而哑然失笑:“我几时去逛窑子了?在你眼里,我就那么不挑?窑子里的天晓得陪过多少客人,怎么想怎么不得趣。我不过在军营里挑了几个可人的出来,瞧你那不平样。”
她不解释还好,一解释,杨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,支吾了半晌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词:“张恕己,窑子和军营有区别吗?”
“有啊,窑子里的妖娆些,一个个女子一般,看着还可,用着不行;军营里的板正些,仔细挑上一挑,还有那么几个够得上我选面首的标准。不过军营里的也有一点不好,他们不怎么放得开,少不得要调教一段时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