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一个人严重,伤两个人,总该轻一些,就算轻不了太多,也不至于便死。先生,这次我能找神医救你回来,下次呢?那种感觉我受不住,真的,一想到从今以后都见不到先生,我整个人都跟疯了一样。”
说着,小商眼里又涌出泪水。前几日先生重伤濒死,她又何尝不是鬼门关前走了一趟?院判宣布结果那一刻,她只觉得天都塌了。守在先生榻前,她想了几天几夜,恨上了所有将她逼至绝境的人。
可恨到最后,她最恨的还是自己。恨自己无能为力,但凡她有先生一半本事,都不至于将他生生害死。好端端的先生,自打她得了玉衡,各种伤痛流血就没停过,先生护她十年,她却要了先生一条命。
“别想太多,先生还没那么脆弱。”晏清递过去一张锦帕,犹豫片刻后续道:“小商,你的人生还很长,不要总把精力放在我身上。万一哪天我走了,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,我不过养了你几年,不值当你这么掏心掏肺。”
“什么意思?我不要万一,我只要先生。”
小商止住眼泪,死死盯住他的脸庞。这些日子,她对万一之类的措辞极为敏感,何况这句话里,暗示明显得近于直说。
晏清叹了口气,摸出一张调令递过去:“晏家的安排,要我过段时间回归主家,主管族中大事。”
“所以说,先生想抛下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只是,不适合带你走。”
“有什么不适合的?我有官位在身,我不是晏家之人,我去了会妨碍你做事,带我走会让我有危险,说说看,先生打算用哪个理由搪塞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