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不带小商走?”
“她是朝廷命官,清如何带她走?”
“朝廷命官又如何?横竖她不喜欢做,大不了辞官离去,依小商之才,去了晏家也能做一番事业。”
晏清轻轻一笑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我费了那么大功夫才让她进入庙堂,凭什么让她就此辞官?”
闻言,邹默怔在席上,险些把茶杯打翻。他将这句话反复品读多遍,终于得出言外之意:“这么说,先生一早便打定主意送她为官,然后自己独自离去。”
“不错。”
“先生为何如此武断?您若不在她身边,对她来说,功名利禄又有何意义?”
“意义?意义就是我不在的时候,她能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地活着,不用忍受饥寒之苦,不用担心他人非议。她的满腹经纶能有用武之地,她的一腔热血能有所归属。而这些东西,除了衣食钱财,其余的我都给不了她。”
“可在她眼里,这些又哪里比得上您一根手指?”
“不,你还不够了解她,我在她心里确实重要,可她不是甘心一直被庇佑的人。更何况,我若是带她走了,也未必护得住她。”
晏清紧握茶杯,力气大到手指开始泛白。他望向邹默,眼底一片自嘲之色:“莫说李凤对我二人虎视眈眈,单是晏家内部,她跟着我就不知要面临多少危险。我不是神,没办法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,倘前日之事再起,我又不能及时赶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