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敛了笑容,思量片刻后回道:“前者虽为横死,却也留了全尸免了折辱,所谓将相不辱刑不上大夫,也不过是赐其长剑毒酒,命其自裁。”
“至于邹默师父,人生七尺之躯,手提三尺之剑,无非为斩豪强、诛邪佞、御外敌、保家国。为国捐躯本是死得其所,又何憾之有?”
“孟家之事暂且不谈,可邹大哥的师父,那么好的人,不过去了趟战场便没了,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。”
“你若真替他惋惜,改天闲了,跟你邹大哥一起祭拜一番便是。”晏清蹲下身子扣住她的手,“现在先回房,我有些事情要同你商量。而且早上寒气重,能不出来便尽量不要出来,看你手冷的。”
接着,她便被推到了他房里。把她安顿在案边后,晏清抽出几张宣纸,提笔勾出一个简单的花纹。
“这是,五升米教的标识。”
“对,还记得我当初说的,五升米教一事若是用之得法,也能成为神兵利器么?”
用之得法……先生当时只提了一句,并没有展开说明。不过按照他的路子,无非是朝廷招纳教中主要人物,再以官府之名引导教众,没有说开只是不清楚教中情况。眼下他再次说起,怕是已经有了具体谋划。
她正思索着,晏清再度提起笔,画了个凤凰图案出来。这次他画的是社稷坛徽标,一凤一凰首尾相接,围成一个繁复大气的环形。跟着,他又在五升米教标识上添了两笔,竟让那标识和社稷坛徽标有了几分相似。
“先生是想,借社稷坛之名收复教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