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出在下午那个孟家幺女身上,也不知她从何处得来一把匕首,撺掇着旁人跟她一起自杀。不过还好,她只说动了十个,剩下的人毫发无损。”
“那匕首你可曾带来?”
“带来了。”
驿丞将一只木匣双手奉上,邹默打开匣盖,发现里面装着一柄长不足五寸的小匕首,薄如蝉翼、削铁如泥。
“我知道了。回去告诉狱丞,日后进出大牢之人务要盘查搜身,切不可再有夹带凶器之事。孟家其余人等自今日起严加看管,倘再有疏漏,让他提头来见!”
送走驿丞,邹默转过身来,直勾勾地盯着晏清,犹豫半晌后轻声发问:“晏先生,那匕首原本藏在木盒暗层,是吗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先生为何……”邹默合上双眼,深吸一口气后咬牙切齿地说,“为何要让她带那把匕首进去?”
闻言,小商惊得画花了图本,她抬头看向晏清,只见他一脸淡然地坐着,甚至还慢悠悠地倒了两杯茶出来。
“依照梁国律法,满门抄斩之刑仅斩成丁,其余人等一律没入奴籍。女子年三十以下者收为官妓,统一送往教坊司调教。清知邹公子平日洁身自好,不曾去过教坊司这等烟花之地,可在朝之人,总该知道对女子来说,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。”
“可国法当前,晏先生如此作为,是否太过藐视朝纲?”
晏清轻轻一笑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国法是死的,可人是活的。而今孟家幺女已死,邹公子随便安个名头上报便是,若是觉得不能服众,大可把尸体拖出来,鞭尸、分尸、焚尸,皆是泄愤的好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