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按照先生说的,我这腿也快该好了吧,这几天痒得都有点画不来图。”
“快了,再有个十来天。你若实在觉得痒,我回去给你配副药。”
“怎么又是药啊,外敷可以,内服还是算了,我宁愿痒着。”
“药膏很多时候不顶事,汤药好得快些。不过你若实在嫌苦,给你配些药膏也可以。”
晏清无奈一笑,给她指了另一条道,又跟她交代了一遍药膏的用法。说着说着,轿子便到了孟宅,二人一下轿子,便看到门口被押着一位少女。
那少女身量未足六尺,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年纪,头发散乱衣裳脏污,直挺挺地杵在那里,像一株刚遭了暴雨的春苗。见他们前来,少女不卑不亢地朝邹默福了一福,从容道:“将军所需物件皆在后园,将军若不嫌弃,罪女可于前方带路。”
邹默略一颔首,命狱卒将她放开。少女拱了拱手以示谢恩,接着便转身踏进孟宅。兴许是因为整日未饮未食,少女虽竭力走得端庄,脚步还是不免虚浮。小商习惯性地去取身后炊饼,摸了半天终于想起自己进了驿馆,素舆上已经不再装载各种吃食。
因见先生邹大哥皆是一脸严肃,她咽回了让少女先去吃顿饭的央求,默默盯着她的表情,生怕她下一步便倒在路上。
不过这少女虽脸色苍白,五官未开,眉宇间却蕴了一股锋锐之气,尤其是那双丹凤三角眼,看上去让人极难生出亲近之感。
来时先生说过,提出见面的是孟贞元幺女,因其名不出孟府,故而未知形容作风。现今看来,这个幺女倒是颇有齐家之风,也不知那孟贞元是撞了哪方的大运,竟生出此等落落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