譬如这位孟刺史,做出种种恶事,图得万贯家财,下场却是众叛亲离满门抄斩,到最后想保全孩子性命,都只能寄望于旁人一念之仁。
“心存侥幸罢了,世人皆是如此,只不过大部分人明白小路艰险,选择花更多时间走大路。不过也有一部分人,不敢挑战正道的远,却以为自己能避开左道的险,他们也看到了路边的尸骨,却总觉得自己会成为万中无一的特例。”
说完,晏清扣住她的手,瞥了多宝架一眼,轻声问道:“不过说起做事,我倒想问一句,半日下来,你的图改得如何了?”
“刚改完了井渠。”
“一个下午只改了井渠,这好像不是你画图的速度。”
小商埋下头,两手抓了几下膝盖,终于绷出一句:“我实在担心你们,就和奉书说了一会子话。”
“是担心还是好奇?”
“好奇也不妨碍担心啊,先生方才不也说了,杨大哥失控了几回,差点闹出大事,我担心便是担心这个。”
“你呀。”晏清粲然一笑,屈指点了下她的额头。不等她回过味,他便站起身走到了多宝架旁,取出图本细看起来,看到最后他抽了几张拿在手里,转过身评道:“改的不错,晚上再同邹代辞商量一番,解决人手钱粮问题,便可直接动工。”
“日后再有疑难之处,记得及时问我,别再一个人窝在屋里撞南墙。”
“先生都标得那么详细了,我哪里还有南墙可撞?不过要说疑难,我还真有几处不敢落笔,需要等我腿好了再实地勘察一遍,此前勘察得太粗略,我又不曾亲自走过,很多地方拿不稳情况。”
“说的也是,有些地方确实该再走走。舆图看再多遍,旁人说再多遍,都不及自己亲身走过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