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晏先生也不像会馋一口零食的人啊。”
“我知道他不是,我就是气不过。”小商痴望着大门,眼中不觉已泛起泪花。奉书见此慌了神,忙递了块锦帕上去,柔声安慰:“没事啊,晏先生也就是嘴毒了点,心里还是想着你的。你看他这又是改素舆又是让我们买零嘴的,都快好到天上去了,不哭啊。”
“我不是气这个,他嘴毒又不是一天两天,直接顶回去便是,哪里用得着生气?”
奉书动作一滞,脸上写满了茫然:“那还有什么可气的啊,换做是我高兴都来不及。”
“我气他编这么拙劣的借口把我支开。”两行清泪自小商眼角滑落,她半仰着脸,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哽咽着说:“在他眼里我就那么不经事,那么信不过,宁肯把我支开也要自己扛着……我又不是见不得血光的人,他让我看见了又能怎样。”
“晏先生也是怕你见了心疼。”奉书弯下腰帮她擦去眼泪,曼声道:“你也别哭了,若是再哭肿了眼睛,回去他也少不得担心。”
“那他有本事就瞒一辈子啊!让我知道有这么一桩事在,还不愿意让我知道全部,这算个什么道理?”
可是,就算先生让她在旁边看着,她又能做什么呢?无非是当着他的面掉几滴眼泪,让他心上也疼几分。先生不肯教她阵法,怕是早就料到这一天了吧,硬是从源头斩断她为他分担的可能。
她自嘲般地笑了一声,深吸一口气后负气道:“管他呢,横竖流的不是我的血,我瞎操心什么?走,咱们挑好吃的去。”
到了集市上,小商终于恢复了心情,也彻底撒开了欢,看着各式各样的美食一通乱点,只考虑顺眼不顺眼,全不顾口味如何,至于临走时晏清那句叮嘱,更是一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。